文/陈　冉

在老家屋后,有一块几分的废弃空地,被勤劳的母亲利用起来,围栏,用铁锹一块块挖掘,整墒起垄,把泥土里一块块烂碗片,碎瓦渣,小石子挑拣出来,竟然被她整理出六畦菜地出来。

我们兄妹三个都常住异地,偶尔匆匆忙忙回去一趟,看着忙忙碌碌的母亲,总会劝她几句。“该歇歇了,一身病,还种那么多的菜做什么?也吃不完。”母亲也总把我们的话当耳旁风,自作神秘地说:“到时候,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
有一次趁县里改稿会的机会,回趟老家看望母亲。正值春夏之季,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母亲种植的那块菜地,郁郁葱葱,好不热闹。青菜,蒜苗,青辣椒,豌豆,菠菜长势喜人。那年是干旱年月,地里庄稼旱得都蔫里吧唧,可是母亲的菜园却别有一番风景。后来一打听才知道,原来母亲为了解决蔬菜干旱问题,带着生病的父亲冒着酷暑从一里开外的庄西头池塘里去担水,平时生活中用过的废水一点一点积攒起来,也用来浇菜。平时坚持用农家肥施肥,并且人工防虫治虫,所以她的菜园才会有今天这番景象。我临走的时候,母亲总会说:“带点菜吧,没用农药,没用化肥,健康!你没有车,少带点也行。小芹她们有车,每次都带很多!”母亲总担心我会嫌弃她的菜,急不可耐地推销她的菜,“听我的话没错,过日子也不容易!”如果遇到我不想带她的菜,她也会生气,闷闷不乐,直到我答应带点她的菜,干豆角,辣椒之类。

母亲的菜园又扩大规模了。老家隔壁有户人家,遇到变故,弃屋外出。屋前屋后由于长时间没人住,长满了野蒿荒草,母亲把它们清理开垦出来,种南瓜,种豆角,种玉米,种辣椒,一到秋天,南瓜豆角都会爬满了树梢。